第一章 灵气复苏

陈默蹲在出租屋的天台上，手里举着一只漏气的保温杯。杯子里泡的不是枸杞，是一株从工地裂缝里挖出来的、会发荧光的草。

三天前，全球灵气浓度突破了临界值。新闻里说得冠冕堂皇："罕见电磁风暴过境"。只有陈默这种从小能看见"灰线"的人知道，那不是风暴，是天地重新开始呼吸。

保温杯里的草又亮了一下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把草连汤吞了下去。

刹那间，他听见了整栋楼的水管声、隔壁夫妻的吵架声、楼下便利店冰柜的电流声——世界在他耳朵里被拆成了几万条并行的数据流。

他扶着栏杆站起来，打了个嗝，一股白气冲天而起。

楼下遛狗的大爷抬头骂了一句："哪个缺德的在楼上抽烟！"

陈默讪讪坐下。修仙第一步：学会收敛气息。

第二章 宗门考勤

"灵云宗外门弟子，每月功勋点不足三十者，逐出山门。"执法堂的石碑上新刻的这行字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
陈默站在石碑前，摸了摸储物袋里可怜的三个功勋点。

一旁的胖子王小满凑过来："默哥，听说后山灵田缺人手除草，一天两个功勋点，管一顿饭。"

"除草？"陈默皱眉，"我这境界——"

"你现在的境界是'外门杂役'，"王小满毫不留情，"灵田的草都比你修为高。"

两人刚到灵田，管事的老头就扔来一把锄头："新来的？记住规矩，一炷香四十垄，少一垄扣一分。"

陈默接过锄头，忽然察觉到田垄之下有一缕极细的灵气，顺着地脉缓缓流动，像一条埋在地底的河。

他把神识沉下去，顺着那条河往前摸——三百丈外的山谷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心跳。

那天的晚饭，陈默吃得格外慢。他一边扒拉着灵米粥，一边在心里画图：灵气河的走向、心跳的位置、以及宗门大阵的三处薄弱点。

修仙第二步：摸鱼，也要摸出章法来。

第三章 账房先生的雷劫

渡劫当天，陈默前一晚还在给宗门大账算账。

是的，金丹期修士陈默，兼职宗门账房。因为他算得又快又好，掌门把整个藏经阁的陈年烂账都甩给了他。

"陈账房，这批灵石出入对不上。"小师妹抱着账本进来，"三千块下品灵石，说好买七阶符纸，结果符纸没到，钱也没了。"

陈默翻了两页，指尖在某一栏停住："经手的执事，姓贾？"

"嗯，贾执事。"

"把他名下三座洞府的灵脉契书调来，再查他上月往返北境的传送阵记录。"陈默头也不抬，"雷劫之后我给你答案。"

次日午时，渡劫台上雷云压顶。陈默盘膝而坐，心里想的却是那笔烂账的最后一环。

第一道天雷落下，他侧身避让——不是躲，是借雷势冲刷经脉里淤积的杂质，顺便把一道神识顺着昨夜布好的灵气河，送进了贾执事的洞府。

藏得再深的东西，也架不住有人天天蹲在账本里摸鱼摸熟了路。

雷声隆隆中，陈默在心里冷笑：天劫你能降，烂账你可躲不掉。

第四章 带薪修行

灵云宗立宗七百年，从未有一位外门弟子用"上班"两个字形容自己的修行。

陈默是第一人。

辰时打卡，巳时除草，午时歇晌，未时清点灵材入库。他把这套流程写在一块木牌上，挂在居所门口，标题是《外门日常作业指导书（试行）》。

同门起初笑他故弄玄虚。三个月后，外门杂役的效率翻了一倍——因为陈默把那四十垄草田按灵气浓度分了级，浓度高的那片，草长得快，但也藏着灵虫，挖出来能换功勋点。

"默哥，你怎么知道哪片有虫？"王小满蹲在田埂上问。

"看草的叶尖。"陈默指了指，"灵气足的地方，草叶会往东歪——因为东边有月华。灵虫怕月华，就躲在地下三尺。挖下去，必有。"

王小满恍然大悟，随即又疑惑："那你怎么还在这儿除草？"

"因为除草一个月六十功勋点，"陈默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望着远处的云雾山门，"而一张入门弟子考核的推荐帖，要五百。"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所以我得在这儿，再除八个多月。"

修仙第三步：先算清楚成本，再谈理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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